2005/5/16

自豪與自幸

這本書是「搶救國文教育聯盟」集結多人文章的合唱曲,大師們講述自己研讀古文的經驗,希望能引導學子認清研究語文的良方,不因循政府錯誤的政策。

前面一大半的篇幅,多提及自己求學時代遇到的良師益友,比較過後會發現,雖然都對「背書」恨之入骨,但卻是大家一致認同學習的正法。孩提時代大都喜好遊樂,沒有極具威嚴的老師,也就沒有紮實深切的古文基礎。

回想自己的中學、大學時代,並沒有遇上令人由恨生愛的老師,唯一記得的,就是高二來代課一年的國文老師,當時她還是博士班學生,上課時偶爾會看看掛在胸前的瓢蟲型袖珍懷錶,當時班上的政策是隨意安排座位,我175公分的身高,自願坐在第一排,也從那時開始,我的國文課本每一行課文旁邊,填滿了老師對該字詞的解釋。

我對國文的興趣啟始於此,後來才慢慢地開始閱讀小說。我的第一本小說就是大仲馬的「俠隱記」也就是「三劍客」。(這部小說還有「續俠隱記」,描述達太安成了禁衛軍首領之後的故事,當時也一併看了。)到現在國文程度沒增加多少,想必是對古文研究太過粗淺的緣故,直到最近才發現自己讀了太多翻譯小說,希望能自此開始亡羊補牢,重新體認古文之美。

王鼎鈞的「師友,在光陰裡」,一開始就把論說文跟數學邏輯放在一起,他舉的例子是遞移律(若A>B且B>C則A>C)。這是過去從沒想過的,論說文跟遞移律,國文跟數學,總以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

書本的後半部份,開始批判白話文學,余光中的「白而不化的白話文」就深刻地批評現在的國文課本選擇的文章,多是「金童玉女」的作品,以前印象深刻的朱自清這位作者,在余老的筆下,成了一個筆力早衰的作家,這對我這種深受「教科書」殘害而不自知的學生來說,無疑是當頭棒喝。試問,李白全集有九百多首詩作,杜甫有超過一千四百,二十七歲早夭的李賀有兩百四十多首,相較於三十二歲就告別謬思的徐志摩與三十六歲後出版最後一本散文的朱自清,孰上孰下,不需言明。

張曉風的「鞦韆上的女子」,將「秋千」的來由與象徵意義,就由描述他自己備課的過程中娓娓道來,讓我們瞭解到,文字本身所代表的文化意義,並不是「秋千」兩字而已。「開卷有益,掩卷有功」期待自己能到達掩卷的境界。

今天青年學子的國文程度低落,最大的原因就是:不背古書。面對自己牙牙學語的稚齡幼子,我憂心的,是將來要怎麼才能在尊重他個人主見的條件下,要求他「背書」,為了不讓他恨我這個老爸,似乎別無他法,我只能先要求自己養成讀書的習慣,然後期待他能「見賢思齊」。

「簡潔」有力,是寫作的基本原則,尤其是「代名詞」跟「的」,必須能省則省,希望以後自己能引以為鑑。

「自豪與自幸」大師學國文的深情記憶
上一代學國文》琦君 謝恩師逼背古文
余光中批:政府挖鬆腳跟